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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战陡山坡 进军资阳城СЕКС越南ВИДЕО
——马大叔秒侃资阳人文之三十四
文/图 杜先福
公元1851年1月11日,洪秀全在广西金田村振臂高呼,领导太平天国起义,点燃了中国人民反清抗洋的熊熊烈火。在这股席卷全国的农民起义洪流中,各地民众纷纷揭竿而起,反抗清王朝的腐朽统治,李永和、蓝朝鼎领导的起义,便是其中极具声势的一支。
1859年10月3日(农历九月初八),镖行首领李永和(号短辫子)与蓝朝鼎(号大顺),率领四十余名志同道合者,在云南省大关县十六乡牛皮寨焚香燃烛,共饮雄鸡热血同心酒,割辫结盟、指天立誓,正式发动反清大起义。起义军迅速壮大,短短时间内便聚集了五六百人,他们公推李永和为“顺天王”,自称“顺天军”,树起“替天行道”的龙旗,与清政府势不两立。
顺天军发布“求贤令”,广纳知识分子,同时提出“不交租、不纳粮、不出苛捐杂役”的口号,带领群众“打富济贫、清暴诛污”,对百姓秋毫无犯,深受底层民众的拥护与爱戴。
随后,李、蓝二人率领义军挥师入川,一路势如破竹,川南筠连率先告急,清廷派兵驰援,却未及赶到便已城破。不久,高县、井研、富顺、自贡等地相继被义军攻克,队伍迅速发展到一万余人,声威大振。
展开剩余90%后来,有人拾得李永和撰写的对联,字字彰显其雄心壮志:“‘圣主’本仁慈,恨尔污吏贪官,败坏二百余年基业;‘皇天’多眷顾,凭吾雄兵猛将,扫清一十七省山河。”这位出身镖行的首领,用笔墨写下了推翻腐朽王朝的豪情与决心。
义军智取天宝寨,不费一兵夺天险
1860年(咸丰十年)正月,资阳县知事范涞清得知李、蓝顺天军威逼资州(今资中),即将袭扰资阳,顿时慌了手脚。他连忙联合城乡士绅,紧急招募八百丁勇СЕКС越南ВИДЕО,由杨铭剑、罗绍堂率领,教其武艺、灌输“忠义”思想,还节选曾国藩劝军十歌,以乡情纽带凝聚人心,妄图固守资阳。同时,他制定《御敌章程》八则,要求群众“贼至则四邻互援”,此举得到州府赞许。此外,他还按省府檄文,抽调三百兵勇,由武举刘联陛、职员徐德藻率领赶赴井研助战,可最终资阳兵勇战败,杨腾标等人战死,刘联陛只得率领残兵败将退回资阳县城。
三月初七日,顺天军将领何兴顺(又号蚂蚁)率领成千上万的义军,在攻占富顺牛佛渡后,挥师西指,直逼资阳。此时,李、蓝义军已转战叙府西北诸县,尤其占领自流井、贡井盐场后,十万盐工踊跃加入,队伍规模扩大到三十万人,声势浩大。何兴顺本想乘胜直取资阳,却探知资阳跳蹬铺、石桥铺、白佛寺均筑有炮台、驻有重兵,于是决定避实就虚,不走成渝“东大路”,绕道资州北门,千军万马直奔骝马场(今骝马镇)。可就在离骝马场约3里处,一座天险山寨——天宝寨,挡住了义军的去路。
天宝寨又名陡岩山,矗立在五条沟之中,山高岩陡、绝壁如削,寨顶接天,且田肥土沃、林茂泉清,是乱世之中难得的天然屏障,故名“天宝寨”,取“天宝物华、人杰地灵”之意。
这座山寨先筑寨、后建庙,太平天国起义后,寨主刘光化(别号刘青去)又请来大批工匠,精心修缮寨墙、哨楼和庙宇,添打石缸、石灶,囤积粮草、打造兵器,还请了数十名铁匠日夜赶制刀、剑、戈、矛,寨上强弓硬弩一应俱全,防备极为森严。寨后建有大佛、城隍、关帝等九座殿宇,总称“望云寺”,殿内雕塑栩栩如生,恰好一百零八尊,暗合《水浒传》一百零八将之意,寓意有神仙护寨。
寨方圆约六里,左侧设有练武场,丁勇众多、勇猛剽悍,白天刀剑声、呐喊声、战马嘶鸣声不绝于耳,夜晚哨楼重兵把守、丁壮通宵巡逻,寨门更是有武士横枪立马守卫,可谓易守难攻。何兴顺得知详情后,沉吟道:“此寨名不虚传,诚天险也!只可计取,不可力敌。”众将纷纷附和,主张以智取胜。
于是,义军请来与寨主刘光化、庙中住持定金和尚交好的乡绅,从中斡旋,向二人展开政治攻势,同时大力宣传顺天军“打富济贫”的政策,在堪嘉、骝马一带抄没富户家产,救济贫苦百姓,对为富不仁者严惩不贷。义军的举措大得人心,贫苦乡民纷纷响应,不少人主动加入义军。堪嘉镇陡岩村李满体老人的幺叔李印,便是在此时投身顺天军。
寨主刘光化深知形势危急,他反复权衡利弊,明白天宝寨虽与斗碗寨、庆角寨有联防协议,却被义军重重阻隔,远水难救近火;而顺天军深得民心、军民一体,若执意抵抗,只会落得孤寨无援、生灵涂炭的下场。庙中僧人也劝道:“两虎相斗,不死则伤,出家人以救苦救难为本分,顺天军替天行道、普度众生,乃是仁义之师,不如化干戈为玉帛。”
在义军的强大威慑、济民政策的感召以及乡绅的斡旋下,双方达成和议。次日,陡岩山上寨旗飘飘、鼓角长鸣,望云寺内撞钟击罄、梵乐大作。刘光化、刘传恩等正副寨主亲自出寨迎接义军,定金长老与僧众身披金色袈裟,合十躬身致敬。顺天军兵不血刃,不费一刀一枪,便将龙旗插上了天宝寨。何兴顺大喜过望,对诸将道:“此寨之得,守可扼资州,进可取资阳,我军如龙得水、似虎添翼,真天助我也!”
孙子兵法遇雄风,巧计粉碎平安寨
智取天宝寨的胜利,让顺天军声威更盛。义军高举龙旗、高奏凯歌,在群众敲锣打鼓的夹道欢迎下,迅速进驻小院寺(今小院镇),随后马不停蹄,准备进军万寿场(今伍隍镇)。
可就在离万寿场约三里处,另一座山寨——陡山坡(又名平安寨),再次挡住了去路。这座山寨早已闻风备战,凭借险要地势,建成了铜墙铁壁,不仅有众多男女丁壮,还有训练有素的民团,李治襄、李春镛、邵德自为寨首,分管防务,还请来了著名武术师鲁京道教民团拳术、刀箭戈矛与棍棒技法,日夜操练枪炮СЕКС越南ВИДЕО,妄图与义军死战到底。
平安寨方圆约五里,在群山之中倚天突起,四周悬崖陡峭、绝壁入云,寨中央还矗立着一座高耸的山峰,登高可俯瞰四周动静,被誉为“点将台”“瞭望峰”。寨下的石板大路是过往行人的必经之道,1860年三月初九日,顺天军高举龙旗、兵马雄壮,浩浩荡荡路过平安寨。寨上民团居高临下,见义军势大却骄横不已,故意寻衅,连连向义军投掷屎尿罐,瓦片横飞、粪尿四溅,不少义军将士与战马被弄得满身污秽,辎重粮草也遭污染。
义军将士怒不可遏,勒令山寨立即赔礼道歉、缴械投降,否则破寨之后斩尽杀绝。可寨主李治襄与豪绅们对顺天军恨之入骨,不仅置之不理,还紧闭四门、加紧布防:寨东悬崖陡壁,由缠足女丁守护;寨南由鲁京道、李应绪率领团丁坚守;寨西由邵德与其子邵湘防卫;寨北由李治襄长子李昭国统领民团抵御。他们仗恃粮多草足、地势险要、刀枪齐备,不仅拒不投降,还向义军放弩箭、发抬枪,擂木炮石如滚雷般倾泻而下,疯狂攻击义军。
顺天军怒火中烧,于初十日奋力强攻,可山寨地势险要,义军久攻不下,反而伤亡数十人,只得暂时撤退,另寻良策。通过周密探查,义军得知,寨东虽地势最险,却由缠足女丁防守,她们举步维艰、胆小怕事,是全寨防守的薄弱环节。何兴顺巧用《孙子兵法》“兵者,诡道也”的谋略,决定声东击西。
十二日早晨,一万余名顺天军团团围困陡山坡,何兴顺一声令下,义军炮火齐鸣、喊杀震天,火光冲天、烟雾弥漫,重口另类无码av免费全力猛攻平安寨。就在激战正酣时,寨东对面山上突然有人高呼“北寨破了!北寨破了!”,寨东的女丁们惊闻此言,信以为真,个个吓得战战兢兢、跌跌撞撞,纷纷后撤逃命。义军见敌人中计,立即趁势从多路架云梯、搭人梯,攀绝壁、翻寨墙,在隆隆炮火中迅速攻入寨内。
一进寨,义军将士便与民团短兵相接,刀光血影、厮杀惨烈,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就此展开。义军将士个个如龙似虎、士气高昂,勇猛无畏、东杀西砍,浴血奋战。刀光飞舞、宝剑闪光,血肉横飞、战火熊熊,整个山寨都在颤抖,刀剑碰撞声、呐喊声、惨叫声、哭嚎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四野。激战中,寨主李治襄身负重伤、走投无路,最终投岩身亡。民团见首领已死、大势已去,纷纷溃逃,却被义军奋力追杀。
这场血战极为残酷,民团及男女丁壮战死一千零二十五人(一说一千三百余人),义军也有三百多人英勇牺牲。血水横流、尸骨成山,翠绿的陡山坡被染得一片殷红,令人怵目惊心。当年寨下四周的红苕获得大丰收,可运到各场售卖时,却无人问津,人们都说这些红苕被血水淹过,不愿食用。这场战斗伤亡之多,在资阳历史上实属罕见,也是李、蓝义军起义史上最为壮烈的一章。
李、蓝义军的壮举,深深印在当地人民心中。如今伍隍镇江西村8社周家凼,有一户孙姓人家,其先祖当年在寨上的搏杀中被义军砍伤鼻子,侥幸逃脱后虽已治愈,但人们出于对土豪劣绅的愤恨,都称其为“砍鼻子”,如今已传到第五代,其后人仍被这样称呼。
当时,离陡山坡约九里的新佛寺寨(今伍隍镇辖),因与平安寨宿怨极深,得知其被攻破后,竟幸灾乐祸、拍手称快;离陡山坡仅三里多的墨池山寨,虽与平安寨有联防之约,却见义军兵多将广、武器精良,怕惹火烧身,便紧闭寨门、按兵不动,还借口平安寨寻衅在先、咎由自取,不愿助纣为虐。后来,当地流传着一首民谣,生动描绘了当时的情景:“新佛寺,笑哈哈;墨池山,聋耳朵;陡山坡,死人多;短辫子,唱凯歌!”寥寥数语,道尽了各方的态度与义军的胜利。
义军避实就虚、绕道前进,让资阳东路前卫的跳蹬铺、石桥铺、白佛寺三座炮台形同虚设,未能挡住义军半步。知县范涞清费尽心机布下的防线化为泡影,愁眉苦脸、寝食难安,只能望着东方连连长叹。
天兵怒气冲霄汉,“金城汤池”全摧毁
搬掉陡山坡这一绊脚石后,顺天军旋即占领万寿场,龙旗飘展、雄师继续西进,直逼资阳县城。范涞清不甘心失败,步步为营,在南津驿宜溪桥畔的炮台山上筑有炮台,妄图阻挡义军前进的步伐。何兴顺识破其计谋,采取声东击西之策:以少量兵力走东大路,伪装主力,摆出演攻南津驿的架势,旌旗飘扬、鼓角齐鸣、杀声阵阵,迷惑敌军、消耗兵力;而大股义军则绕小路经双岔寺、刘家庙,迂回至南津驿背后,形成腹背夹击之势。
炮台山上的守军得知后路被断、腹背受敌,顿时闻风丧胆、惊慌失措,个个如丧家之犬,慌忙弃炮四散逃命。义军一拥而上,顺利占据炮台山。随后,义军挥师直指飞虹铺——这座位于二山顶险隘的军事要地,是资阳东方的咽喉、保卫县城的屏障,素有“飞虹不保,资州垂危”之说,山上筑有炮台,屯驻兵力居东路五座炮台之冠。可守军见南津驿轻易失守,早已成惊弓之鸟,惶惶不可终日。义军夺关斩将、挥戈西进,先占据正面山头,再运用左右开弓、中路突破的战法,从三面攻上山顶。官军与民团四面楚歌、溃不成军,落荒而逃,义军仅以少量牺牲,便占领了飞虹铺。龙旗在飞虹铺山顶高高飘扬,在刀光映照下,格外鲜艳夺目。此时,顺天军大军云集、兵强马壮,咄咄逼人,直捣资阳县城。
飞虹铺失守,意味着资阳东路最后一道防线崩溃,范涞清坐卧不安、束手无策,只能仰天长叹,无可奈何。为了抵抗顺天军,他早已将资阳县城打造成一座“金城汤池”:招募数百精悍乡勇,加固城墙、深挖护城壕,赶造各类军械,在四门添置哨楼、增筑炮台,每门皆有大炮数尊,尤其是东门,城高河深、火力强劲,单是“字炮台致远大将军”大炮,一次就能装硝药五斤、铁沙子五十四两,范涞清曾信心十足地宣称,此炮无坚不摧。此外,东门、北门还布置了子母炮、牛耳炮、器山炮、冬瓜炮等各类火炮,以及双抬枪、抬枪等兵器,火力极为雄厚。同时,杨袭、侯氏率领的“大清忠武军”协同防守,加之各炮台退回的残兵败将死力坚守,整个雁城(资阳县城)如同坚固的城堡要塞。
范涞清与官员们巡视城防时,个个志得意满、喜形于色,大吹大擂:“城坚炮厉,江宽壕深,布防严密,固若金汤!”资阳的防务措施还受到州府嘉允,被誉之为攻不破的“铁城”,范涞清也被赞为功勋卓著。他得意洋洋地分析:义军连克两寨后气焰嚣张、骄傲自满,而骄兵必败;义军一路攻城夺地、损兵折将,已是疲惫之师,反观清军,军民联防、众志成城,兵多将广、以逸待劳,粮草弹药充足,全歼义军胜券在握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的如意算盘,最终只会落得“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误了卿卿性命”的下场。
顺天军占领飞虹铺后,步步紧逼,迅速控制了城东沿江的制高点,在义军将士眼中,龟缩在城内的清军与权贵,不过是瓮中之鳖,攻克资阳指日可待。沱江两岸战云密布、旗帜如林,义军将士个个摩拳擦掌、剑拔弩张,一场血战一触即发。
三月十六日,雁城攻防战惨烈展开。义军先声夺人,沿江山头枪炮齐鸣、惊雷滚滚,火龙迸飞、浪涛咆哮,大小船只、木排、竹筏众桨齐发,义军将士以翻江倒海之势,前仆后继、分路横渡沱江。他们骁勇善战、喊杀震天,锐不可挡,范涞清精心构筑的沱江防线,在义军的猛烈冲击下全面崩溃。义军将士舍生忘死,穿越烟火、冒着弹雨冲上对岸,东门、北门顿时天崩地裂、尘土飞扬、烈火四起、硝烟蔽天,风助火势、火添风威,耗费无数民脂民膏建成的炮台、哨楼、城墙、城垛,或垮塌、或燃烧,尤其是东门,大火冲天、浓烟滚滚,宛如一座爆炸燃烧的火药库。
战情危急,范涞清焦头烂额、无计可施,竟焚香燃烛、跪拜叩头,祈祷城隍菩萨保佑城池,可这一切都是徒劳。义军将士在熊熊烟火中架云梯、爬危墙,以血肉之躯攀援而上,飞登城头,如潮水般冲入城内,率先攻占县衙门。随后,义军将士穿街越巷、浴血厮杀,肉搏奋战,摧毁所有街垒残垣,先后攻克东门、北门、南门,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、枪炮声,鼎沸的喊杀声、哭号声,交织成血与火的战地乐章。
疾风卷残云,范涞清精心构筑的城防彻底土崩瓦解,“大清忠武军”与残兵败将被杀得落花流水、人仰马翻,望风披靡、抱头鼠窜,纷纷丢盔弃甲、逃出西门,西街一带人嚎马嘶、一片混乱,人马相踏、哭叫连天。
李、蓝顺天军大获全胜,随即开仓济贫,劳苦大众眉飞色舞、奔走相告,城乡一片欢腾!
可惜好景不长,1860年12月12日(农历十一月十一日),义军首领蓝朝鼎在丹棱县麻柳沟不幸阵亡;1861年8月后,李永和也因兵败龙孔场被俘,最终被清廷杀害于成都。
至此,轰轰烈烈的李、蓝农民起义不幸失败。但他们以不屈的意志,给腐朽的清王朝致命一击СЕКС越南ВИДЕО,用鲜血和生命谱写了一曲反压迫、反剥削的英雄赞歌,这段历史、这份精神,永远被当地人民铭记于心。
发布于:四川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