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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我穿上粤剧戏服又烫又热又硬的蘑菇头怎么做好吃,有人问我有什么感受?我感到我穿上了整整一个国家。”
5月16日上午,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举行的2026国际青春诗会(中国—阿拉伯国家专场)诗歌座谈会上,叙利亚诗人迪玛·哈马德·贾芭伊如是表示。
5月8日,这场诗会从广州启程。来自13个阿拉伯国家的40余位青年诗人、汉学家,与40余位中国青年诗人、10余位中阿特邀诗人,一路北上至长城脚下。他们走进博物馆、科技园区、大学校园,登上八达岭长城,来到故宫博物院,在雄关之上共诵文明和声。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张宏森将这次诗会比作“一首流动、隽永的长诗”。
2026国际青春诗会由广东一路北上。
会场外的书摊前,中国诗人苏烛写下:“我们像是两根火柴挨在一起,就形成了世界上最小的篝火。”埃及翻译家梅·阿舒尔则用中阿双语写道:“我和中国是永恒的故事。”

“我从遥远的地方而来,却从未感到陌生”
迪玛的发言像一首散文诗。她回忆在广州大剧院穿上粤剧戏服的时刻:“我感到这座城市用绿色的手指搭住我的肩膀,于是我生出了枝叶,开出了花朵。所有美的细节把我整个人包裹,就像那件粤剧的戏服一样。”
阿拉伯诗人穿上了粤剧戏服。
她注意到诗会的吉祥物“悠悠”——在阿拉伯语中,这个词就是“鹿”。“阿拉伯诗人从古至今用鹿来歌咏美丽、娇柔、优雅。我站在一个熟记于心的象征面前。”她还提到今年是中国农历马年:“马在阿拉伯文化中代表着尊严、荣誉、忠诚、勇敢。我们阿拉伯有句俗语:‘良驹系着福祉。’”她说,“不死鸟与巨龙的智慧相互拥抱,形成一种伟大的二元体。”
在长城上朗诵时,“蓝色与绿色铺天盖地地包围了我,我感到自己的双眼变成了两颗翡翠”。发言最后,她引用巴勒斯坦诗人达尔维什的诗句:“我们把新的回望留在了身后,并把我们之中最好的一切留给了你。”
在长城诗会上,何向阳向米拉赠送了自己的诗集《如初》。
巴林诗人苏珊·达哈尼姆讲述了她的犹豫。她害怕坐飞机,担心语言不通,收到邀请后纠结了很久。但她最终来了。“自从抵达中国,我们便被无微不至的善意包围。每一位阿拉伯诗人身边都有说流利阿拉伯语的中国青年陪同,我们在语言上从未感到陌生。”站在长城上,她感叹:“在没有现代机械设备的时代,人类是如何建造出如此庞大的奇迹?”
苏丹诗人艾迈勒·欧麦尔朗诵了自己写的诗:“广州,一个不习惯沉寂的女人,像一首不肯安定于某个意义的诗……在北京,我登上通往天空的阶梯,穿上音乐编织的翅膀。”她引用中国诗人张九龄的诗句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”,说这两句诗概括了她在中国的全部体验。
阿拉伯诗人和粤剧表演艺术家在一起。
“我从遥远的地方而来,却从未感到陌生,我相信诗歌就像月亮照亮所有人,从不询问他们的语言和故乡。”艾迈勒·欧麦尔提到,“我们苏丹有句俗语,喝过尼罗河水的人,终有一天会再回来。我想,喝过中国茶、闻过中国花香的人也一定会再回来。”

“诗歌正在中国实现人类的永恒梦想”
在突尼斯诗人穆罕默德·纳赛尔·穆勒希眼中,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诗歌节,而是“浓缩的稠密的生活体验”。“我们虽然疲惫,但仍满怀热情。我们从未有一刻感到自己是异乡人。或许这正是人类永恒的梦想,在和平对话与爱的言辞中团结一致,而它正在中国实现。”他逐一感谢从中国作协到翻译者、巴士司机、酒店员工的所有人,“这次诗会将在我心中留下永恒的印记”。
伊拉克诗人阿里·阿塔尔从“待客之道”切入。阿拉伯古代传统中,沙漠里迷路的旅人看到火光就能找到方向,火成为慷慨与待客的象征。而中国文化赋予这种意义更加克制、安静且有序的表达,中国的待客之道并不仅仅体现在宏大的仪式之中,更体现在“茶礼、礼貌的语言、座位安排的讲究”等细微之处。
阿里·阿塔尔说,中国青年诗人的作品“在现代性与深厚传统之间寻找语言”,往往带着一种深沉和解的语调写作,“他们的诗仿佛生长于哲学、生长于自然、生长于与历史长期对话的土壤之中。”
诗会期间无处不在的翻译人员。
“我们认识了许多优秀而独特的诗歌创作者,他们的作品拥有深沉的人文之声,因为对话、交流和思考打开了全新的空间。”沙特诗人穆罕默德·赫迪尔认为,毫无疑问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,使他更贴近当代中国诗歌的精神世界,并与中国诗人朋友们围绕写作与人生分享许多的思想、文化和见解。他还特别感谢精通阿拉伯语的青年志愿者。“他们用温暖的微笑、真诚的交流,四虎精品成人影院高清免费在线观看让我们始终感受到亲近。他们展示了充满开放精神的中国形象。”
约旦诗人艾敏·拉比阿坦率承认自己之前的误解:“我曾以为中国人不喜欢娱乐,但恰恰相反。他们拥有真挚而美好的微笑,毫不费力地直抵人心。”

AI写不出心跳和体温
张宏森在讲话中直面AI时代的诗歌困境。他讲了一个中国互联网上的流行词——“活人感”。
“纵然AI能生成工整的诗句,模拟一流的佳作,却无法复刻诗人眼中的热泪。心跳、体温、触觉,甚至粗糙和不完美,才是诗歌打动人心的力量。”他举了一个例子,在长城举办的诗会,诗人们朗诵的短视频在中国互联网上传播量已达千万甚至上亿。“很多中国网友说,看到了阿拉伯诗人亲切可爱的面孔。”他还提到在中国,快递员、家政工、烧烤摊主都在写诗。
据不完全统计,中国各类互联网平台活跃的诗歌创作者有数百万人。张宏森认为,这有力地证明“劳者歌其事”的平凡生活也是动人的诗篇,“朴素的情感能够引发广泛的共鸣,有诗人说这意味着更加多元、平等、互动的大众诗歌时代的到来”。
诗人们走进北京市珐琅厂欣赏非遗景泰蓝。
黎巴嫩诗人穆罕默德·纳赛尔丁在北京参观珐琅厂时找到了诗的隐喻。他将瓷器的制作过程与诗歌创作相比:“诗歌如同中国的瓷器,不是速度的产物,而是耐心的胜利。”工匠将细细的金属丝在铜胎上弯曲、缠绕,瓷器经过烈火烧灼获得坚硬的外壳,“诗歌也需要内在的火焰,火焰并不会摧毁我们的瓷器,而是会赋予它最终的坚硬”。他感慨:“中国瓷器经历着数百年依然美丽,诗歌也是如此,因为两者都懂得如何将脆弱转化成一种永恒的形式。”
摩洛哥诗人阿伊莎·贝勒哈吉说,此行让她意识到自己对中国的了解何其有限,她要回去讲述这里的美丽、优雅和细腻。在冲突频仍的世界中,那个坚守谦逊、分享与尊重的东方值得被重新认识。她呼吁阿拉伯人超越东方主义,向“东方的另一部分”敞开胸怀。诗歌是通往人类共同精神的桥梁,她感谢中国周到的款待,让每位诗人宾至如归。

从广东到北京,他们共享过同一个梦
埃及汉学家哈赛宁用流利的中文致辞。他回忆十年前诗人多多曾感叹中阿文学交流几乎全部依赖英语,而今天“情况发生了根本改变”。他一一列举:米拉翻译了鲁迅、王蒙,雅拉译介了西川和欧阳江河,薛庆国教授更是中阿互译的杰出桥梁。最让他高兴的是,“越来越多的中国青年开始热爱和学习阿拉伯语”。
在长城上,诗人们尤其喜欢在“不到长城非好汉”的碑前合影。
巴勒斯坦诗人纳捷宛·达尔维什回忆,十年前他首次来京时,中阿诗歌交流几乎完全依赖英语,受困于西方中心主义。如今情况已根本改变:一批阿拉伯译者成长起来,让他得以直接阅读当代中国诗歌;他的杂志社在五月策划了中国诗歌专题,已刊登七位参会诗人的作品。他欣喜地看到越来越多中国青年学习阿拉伯语,他相信,通过文学翻译,中阿能摆脱单一译介模式,实现更直观精准的交流。
诗人们在故宫。
中国诗人伯竑桥提出,中阿青年应共同想象一种“全球南方”文学。他指出,西方现代性经验曾是排他的,而中国与阿拉伯国家作为后发者,共享着被侵略、在创伤中重构认同的记忆——这正是中阿文学交流的根本契机。他呼吁构建一种新的文化现代性,兼具冒险精神、对弱者的悲悯,让文学写下北京、开罗、大马士革的记忆,并感谢诗会提供了“相互拥抱的契机”。
张宏森表示,中国作协将全力支持中阿诗歌互译。“每一位诗人都是一个使者,每一首诗都是一座桥梁。”
在会场外的书摊前写下“两根火柴”的中国诗人苏烛,对阿拉伯诗人书写战争与现实议题的深刻笔触深有共鸣。他坦言,这次交流让他更坚定以诗关注远方,“无穷尽的远方的人们,都和我有关”。
梅·阿舒尔在写下“我和中国是永恒的故事”后,回顾十天的旅程说:“那些跨越语言的诗意相遇、真诚交流的温暖瞬间,都将成为永不褪色的珍贵回忆,持续推动中阿文明相知相融。”
座谈会结束后,诗人们移步文学馆门前合影。十天前从广州出发时,他们是陌生人。此刻站在北京的天空下,他们共享过同一个梦。
南方+记者 刘长欣 见习记者 石耿珲
北京市文联供图又烫又热又硬的蘑菇头怎么做好吃


